暗夜擎灯:长征路上的无声奇功(六)
穿越封锁的生死护送
长征期间,我们党的秘密交通线始终保持运转,成为党中央与各长征部队、南方游击区以及白区党组织之间保持联络的重要手段,在往来文件、护送党的干部、运送特别物资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一对“特殊夫妻”的惊险旅程
红军长征开始后,蒋介石一方面调集部队对红军主力展开围追堵截,另一方面疯狂破坏白区党组织,致使上海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当时,党中央是通过共产国际驻上海办事处与共产国际联系的。1935年遵义会议后,中共中央派潘汉年(化名“杨涛”)去上海转道苏联向共产国际汇报情况,需由中共贵州地下党组织派一名同志作掩护。经贵州省工委负责人秦天真认真考虑,这个护送任务交给了年仅23岁的女党员蓝运臧。随后,两人假扮夫妻,从省城南门出城,经独山,过柳州,取道广州坐海轮赴上海。潘汉年、蓝运臧始终机警应对沿途国民党军警的盘查。到达上海后,潘汉年发现上海中央局已遭破坏,遂根据中央的决定辗转前往莫斯科汇报情况。

蓝运臧(1912-1941)。小学校长密护陈云出川
1935年6月,中共中央在红军飞夺泸定桥后召开重要会议,派陈云离开长征队伍,前往上海设法联系共产国际。然而,沿途国民党戒备森严,陈云人生地不熟,又操着外地口音,途中极易遭遇风险。经党中央慎重考虑,最终选定了地下斗争经验丰富的年轻地下党员、灵关殿小学校长席懋昭,护送化名“廖家骏”、扮作收账先生的陈云出川。同时,党中央事先巧妙安排,释放了国民党天全县教育局长熊某,并与陈云“巧遇”后结伴而行。

席懋昭(1912-1949)。
到达成都的第二天,陈云托人到成都春熙路《新新新闻》报刊登一则《廖家骏启事》,这是陈云向中央报告平安到达成都的信号。随后,陈云和席懋昭乘汽车离开成都,经内江奔重庆。在重庆休整几日后,席懋昭送陈云到朝天门码头,临行前陈云握着席懋昭的手依依惜别,鼓励他一定要坚持斗争,将革命进行到底。
至此,陈云在席懋昭的全程护送下,穿过国民党的重重包围,顺利出川。8月,陈云到上海后,很快与潘汉年见了面,随后,两人先后前往莫斯科。在莫斯科,陈云向共产国际执委会汇报了红军长征和遵义会议的情况,引起共产国际和苏共中央的高度关注,为中共中央与共产国际恢复联络创造了条件。
神秘的“石先生”从容应对盘查
红军长征前期,身处大别山的红二十五军没有电台,与党中央的联系完全中断。1934年9月,中央派军事干部程子华经上海秘密前往鄂豫皖,原鄂豫皖苏区省委的交通员石健民受命接应护送。两人假扮商人,一前一后装作素不相识,从上海出发乘火车北上。在汉口火车站的检票口,二人遇军警盘查,石健民急中生智,用手做扇扇子动作暗示程子华用左手摇扇遮掩战伤残疾,程子华心领神会,从容骗过检查。安全抵达鄂东北苏区的程子华传达了周恩来关于红二十五军实行战略转移的指示。11月,红二十五军从何家冲出发长征。
1935年7月,红二十五军行进至陕西子午镇一带时,部队与党中央失联已久,不知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恰在此时,石健民从上海经西安,冒着生命危险穿过重重关卡来到军部驻地,带来了中央文件,汇报了中央红军与红四方面军已在川西会合,确有继续北上的计划。当晚,鄂豫陕省委在沣峪口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立即率领红二十五军北上,这一决策,完全符合党中央把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战略部署。毛泽东后来曾说:“徐海东之由陕南经陇东入陕北,乃偶然做成中央红军之向导”。这个“向导”之功,也有交通员石健民的特殊贡献。红二十五军老战士曾评价石健民:为了完成任务做到了“披肝沥胆,万死不辞”。然而,由于工作特殊,他生前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是名副其实的“神秘交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