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征程丨奋斗之路:从一棵松到一片海
来源: 河北日报客户端  
2026-06-27 08: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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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罕坝林场。(河北日报资料片)河北日报记者田明摄

  6月的塞罕坝,林海滔滔,壮美如画。

  走进塞罕坝展览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地图。“这一弯绿色就是塞罕坝,它像一只展开双翅的雄鹰,紧紧扼守在内蒙古高原浑善达克沙地南缘。”讲解员王雪彦说。

  “塞罕”是蒙语,意为美丽。“坝”是汉语,意为高岭。然而,这片昔日有千里松林的美丽高岭,由于连年火灾、乱砍滥伐,到新中国成立初期时,生态环境严重恶化,成为人迹罕至的荒原。

  往北是茫茫大漠,往南是京畿重地。专家建言,如不尽快治理塞罕坝,内蒙古高原流沙将继续南侵,首都的生态环境将难以为继。

  塞罕坝自然条件恶劣:年平均气温零下1.3摄氏度,年均积雪期长达7个月,无霜期不到两个月,降水量只有400毫米左右。

  塞罕坝还能不能种树?

  1961年,时任林业部国营林场管理总局副局长刘琨临危受命,带着6位专家登上塞罕坝。

  当他们顶着凛冽的寒风,走到冰天雪地的红松洼一带时,突然发现远处有一棵长势旺盛的落叶松,一群人激动地扑上去,喜极而泣。

  “今天有一棵松,明天就会有亿万棵松。”正是这个发现,坚定了国家在塞罕坝建设大型国有林场的决心。

  王雪彦说,现在这棵树龄已有200多岁的落叶松,依然挺立在红松洼,成为了塞罕坝人心中的功勋树。

  1962年2月,国家林业部专门印发通知,拉开了塞罕坝林场建设的序幕。

  来自全国18个省市区的127名农林专业的大中专毕业生,与原有三个小林场的林业工人组成了369人的建设大军。这群平均年龄不足24岁的热血青年,响应国家号召,投入到植树造林、绿化荒原的战斗中。

  一双穿破了的旧毡鞋、一盏锈迹斑斑的马灯、一份林业生产统计和任务安排表……每一件展品都在无声诉说着那段岁月的艰辛。

  “当时林场的旧房舍有限,很多职工就住在马棚、仓库、粮仓里,再不够就搭窝棚、拉帐篷。”王雪彦指着一个地窨子模型说,造林季节职工们吃住在山上,晚上就住在这种地窨子里。

  为了保暖,地窨子一半地上一半地下,但上面盖的是茅草,晚上冻得睡不着,大家就把石块烧热了放在被窝里取暖,还要戴着皮帽子,早上起来眉毛、鼻子上都是一层白白的霜。

  相对于恶劣的生存条件,更大的考验还是种树的艰难与曲折。

  第一年造林千亩,成活率不到5%;第二年再造1240亩,成活率不到8%。两次造林失败,一度让这支年轻的队伍情绪低沉。

  在林场生死存亡之际,第一任党委书记王尚海和刘文仕、张启恩、王福明等场领导,都把家属从北京、承德、围场搬迁到坝上,用实际行动表达“不绿塞罕终不还”的决心。

  “不是树的问题,而是外调苗木不适应当地自然条件的问题!”王尚海带领全场干部职工攻坚克难,改进了传统的遮荫育苗法,在高寒地区首次取得全光育苗成功。

  “传统的遮荫育苗,种子播到苗床后,上面要覆盖三层草帘儿,这种方法培育的苗子产量很高,但非常脆弱,经不了风雪。”王雪彦向记者解释,全光育苗则是不借助任何遮荫和保护措施,完全在自然条件下育苗。

  在北方地区,尤其是在高寒的塞罕坝上,全光育苗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改良苗圃土壤、整理苗床……经过不断摸索、反复改进,塞罕坝人培育出了“大胡子、矮胖子(根系发达、苗木敦实)”等优质壮苗。

  1964年春天,塞罕坝机械林场开展马蹄坑大会战。林场选派了120名精兵强将,调集了最精良的机械装备,造林516亩。

  20天后,放叶率达到了96.6%;到了当年10月,郁郁葱葱的树苗遍布山野,造林成活率高达90%以上。

  “这就是王尚海同志,他扎根荒漠13年,带领干部职工植树造林54万亩。”王雪彦指着照片深情地说。1989年,68岁的王尚海病逝。遵照遗愿,他的骨灰撒在了马蹄坑林区。老书记长眠的这片落叶松林,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尚海林”。

  将家安在林场,把心交给高岭。这样做的,不止王尚海一个人,而是一个党员干部群体。

  从第一代务林人喊出“只有荒凉的沙地,没有荒凉的人生”,到“二次创业”让担当作为成为行动自觉,一代代塞罕坝人在“绿色接力”中创造奇迹。

  “这是今年刚刚更新的塞罕坝机械林场卫星遥感模拟影像,目前林地面积共有115.1万亩,森林覆盖率达到82%。”王雪彦说,植树造林没有终点,薪火相传的塞罕坝精神,一定会让美丽高岭更加生机盎然。(河北日报记者 王敬照)

责任编辑:庞晓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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