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致敬河北文艺力量|微处管窥关仁山:在乡土叙事中寻找精神原乡
来源: 纵览新闻客户端  
2026-04-18 20: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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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北自古人文根深基厚,星光璀璨。为推动更多河北文艺名家走进全国公众视野,助力河北构建“老中青梯次衔接,省内外交相辉映”的文艺人才格局,我们陆续推出“名家 致敬河北文艺力量”系列访谈报道,对话30多位河北文艺名家,讲述他们的故事,分享他们的艺术创作经验。以期充分发挥文艺名家的示范引领作用,扩大河北文艺名家的全国影响力,助推河北文艺事业创新性发展。

  关仁山

  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河北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生态文明研究与促进会生态文学分会副主任委员。

  农民和农民生活,是关仁山关注的主体,从中篇小说《九月还乡》《大雪无乡》《破产》《平原上的舞蹈》,到中国农民三部曲《天高地厚》《麦河》《日头》,到《金谷银山》,再到获得第四届吴承恩文学奖和人民文学特别奖、被列入中国作协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的三卷本长篇小说《白洋淀上》,以及他新近出版的50万字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滹沱河上》,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中国农民和他们的生活状态上。他说,这次写河流、农民和土地,写得很艰苦,但也更得心应手。

  关注“前进着”的农民和农民生活,是关仁山几十年的坚守。他说,土地、河流赋予他文学意象,它们在风中的吟唱,是他难以忘怀的生命的景象。于是,他借助文字,与乡愁对望,与时代同频,他笃定:农民可以不关注文学,文学万万不能不关心农民的生存。他说他是农民的儿子,要永生永世为农民写作。

  采访关仁山,在一个初秋的午后,明媚的阳光打在身上,晕染出一层暖色。采访结束后,他孩子般地开心:“我觉得今天谈得非常好,谈到了许多过去没有谈过的内容。”记得那一年,第一次采访关仁山,是他刚刚从鲁迅故乡绍兴领了“鲁迅文学奖”特地赶回石家庄接受采访的。他的作品《感天动地》获得了第五届鲁迅文学奖。不久前,他的最新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滹沱河上》又闪亮面世,他再一次接受了我的采访。

  民间有一种说法,说一个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关仁山大约就属于这种情况,在惨烈的唐山大地震中,他被埋在瓦硕中,一个13岁的孩子,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心灵震荡,反倒使他早早对生命、对土地、对故乡有了不一般的见识,在之后的岁月里,他对这片英雄而苦难的故土,一次次地深情回望、凝视和思考,为它鼓与呼,探索如何传承和重塑它的精神特质。

  关注“前进着”的农民和农民生活,是关仁山几十年的坚守。他说,土地、河流赋予他文学意象,它们在风中的吟唱,是他难以忘怀的生命的景象。于是,他借助文字,与乡愁对望,与时代同频,他笃定:农民可以不关注文学,文学万万不能不关心农民的生存。他说他是农民的儿子,要永生永世为农民写作。

  农民和农民生活,是关仁山关注的主体,从中篇小说《九月还乡》《大雪无乡》《破产》《平原上的舞蹈》,到中国农民三部曲《天高地厚》《麦河》《日头》,到《金谷银山》,再到获得第四届吴承恩文学奖和人民文学特别奖、被列入中国作协新时代山乡巨变创作计划的三卷本长篇小说《白洋淀上》,以及他新近出版的50万字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滹沱河上》,他的目光始终聚焦在中国农民和他们的生活状态上。他说,这次写河流、农民和土地,写得很艰苦,但也更得心应手。作品历时三年,经过多次修改打磨。

  关仁山对土地的原始认知,来源于他的母亲,母亲是一位地道的农民。关仁山从小跟着母亲种棉花,浇水、施肥、采摘,农民和土地就刻在他小时候的记忆中。后来,当他告别大海,谋求创作转型时,农民和土地正式屹立在他创作的中心。

  创作走向平原,难在如何开篇。20世纪90年代,关仁山意识到他的创作必须转型时,一时甚是迷茫。一次私聊,作家谈歌说:“你往土地上走,你告别大海,写农村现实,这样的话就可以触及生活中的现实矛盾。”他认为海运渔村跟广阔的农村比还是有局限性的。在完成反映乡镇企业面临困境谋求生存突围的中篇小说《大雪无乡》后,关仁山的创作,在整个社会向着城市经济发展、农民军大批进城的反方向出发了,从乡镇企业进一步靠近农村靠近农民,那便是《天高地厚》。

  40万字的《天高地厚》对中国农民和土地百年来的变迁进行了回溯和探讨,如农民在土地流转中的利益得失等。《天高地厚》为他打开了广阔的乡村视野,到《麦河》时,关仁山呈现出旺盛的创作态势,少了《天高地厚》的“瓷实”,多了玄幻神话甚至乱力鬼怪的东西,“虚”了起来,艺术性增强。如果说《天高地厚》《麦河》是摆出了农村存在的问题,那么《日头》不仅仅摆出了存在的问题,而且从制度、从文化、从思想的高度,探索时代困境的解围方向。党的十八大以后,关仁山创作了长篇小说《金谷银山》《白洋淀上》《太阳照在滹沱河上》,体现新时代新征程中,新农人在乡村振兴和党的重大战略中蜕变提振后积极昂扬的精神风貌。

  最新出版的《太阳照在滹沱河上》,再次列入中国作协新时代山乡巨变计划,关仁山将目光投向华北滹沱河畔的“元塔村”,描绘了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四十余年间,一个村庄在时代浪潮中从困顿走向振兴的壮阔历程,小说主人公洪满沧是常山战鼓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又是一位敢打敢拼的面粉实业家,人物颇具人性深度和情感温度,可以说是关仁山创作的一次突破,既写了滹沱河的风俗人情,也写到了人的心灵史与文化内驱力。读者从他和乡亲们的创业历程中感受当代农民精神面貌的变迁,体味传统文化在现代转型中所面临的多元境遇和现实冲突。强国必须强农,乡村振兴中科技赋能与制度创新的双轮驱动怎样影响世道人心?这部作品关仁山借助新时代农民命运的起伏对如何推动农业现代化进行了深入思考。

  关注大时代背景下农民的命运起落和灵魂蜕变,是关仁山文学作品的精神内核。文学批评家金赫楠认为,关仁山的写作一直在变与不变之间行进,作品几乎全部围绕农村题材,关注历史行进中动态的中国农村,其文学关键词正是与大时代的同频共振。

  跟所有的名人一样,在成为作家关仁山之前,有一个执着的读者关仁山。他阅读的启蒙者是他的父亲。父亲是一位乡镇干部,一次偶然的机会,在镇里文化站看到一本小说《牛虻》,还看到了周克芹的小说《许茂和他的女儿们》,于是将这两本磨得没皮的小说拿回家给上初中的儿子看。父亲不会想到,一个最平常的举动,却种下了一颗文学的种子,在几十年后长成参天大树。之后,管桦的《小英雄雨来》也曾照亮关仁山整个的少年时代。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每当吟诵这首诗时,我们脑海浮现的不仅仅是作为政治家的曹操,更是大文豪曹操。不知道冥冥之中有没有联系,考入昌黎师范理工科的关仁山,在学校碣石文学社当了社长,这似乎为日后浸润于政治与文字之间的他提供了某种暗示。昌黎师范给他提供了大量的阅读机会,他如饥似渴,《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静静的顿河》《日瓦戈医生》《铁皮鼓》等大量外国文学尤其是苏联文学都令他十分着迷。国内有柳青的《创业史》、周立波的《山乡巨变》、梁斌的《红旗谱》、孙犁的《荷花淀》《铁木前传》,当时印象很深的是中篇小说《铁木前传》。后来又阅读了风靡全国的《野火春风斗古城》《烈火金刚》《红旗谱》《小兵张嘎》《子夜》等巨著。关仁山认为,作家创作很大程度上还是要从阅读开始,阅读增长智慧,同时得益于对繁杂日常生活的艺术感觉,一个作家能不能往前走,取决于他独特的艺术感觉,这种艺术感觉能够激发创作激情,还能帮助作家选择属于文学的宝贵素材和饱满细节,提炼加工成作品。业精于勤,勤奋只是作家从事创作的必要条件,阅读的勤奋,思考的勤奋和写作的勤奋。

  在大量阅读的基础上,1982年,毕业任教的关仁山在《冀东文艺》上发表了他的第一篇小说《静静的芦花塘》,很短、很美,没有对人性、人的复杂性过多的雕刻,只写生活中美的形态。但关仁山很快离开了这片纯文学阵地,那时候武侠小说盛行,他的心随之摇曳了。他迈向了通俗小说的“张康大道”:侦探的、武侠的、民间传奇的,长篇小说《魔幻处女海》《胭脂稻传奇》等等,写了一批作品。

  然而,写不到金庸、梁羽生的高度。这时候,关仁山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重要的伯乐——管桦。关仁山拿着自己的通俗小说,在时任县委书记的引荐下,兴冲冲地拜见了管桦。管桦一目之下,看着他恍若看到了年轻的浩然——小平头、很朴实!于是悉心指导“你的书,我翻了翻,这不行。在于你创造道路还有些问题,你要扎根在丰南的大地上,深入生活,要感受人民的生活状态,并艺术地表达它,你要转型。”

  在管桦老师的鼓励下,关仁山半年就转型成功,发表的第一篇短篇小说《苦雪》,发在《人民文学》杂志1991年的第二期上,并获得年度人民文学一等奖,被《小说月报》转载。从此打开了他的“雪莲湾风情”系列。他沿着这个系列写渤海湾渔村生活,写了三十来个中篇、十几个短篇,像《太极地》《落魂天》,短篇小说《醉鼓》都拿过一些奖,《红旱船》拿过河北省文艺振兴奖。

  后来关仁山陆陆续续在《人民文学》发表了《蓝脉》《胭脂地》《太极地》等一大批作品,包括《白洋淀上》。《长城》发表了中篇小说《太阳滩》,春风文艺出版社发表了“布老虎丛书”长篇小说《白纸门》,《船祭》得到了香港《亚洲周刊》的认可,获得第二届世界华人小说比赛冠军奖。那时候,可选择的载体非常稀少,关仁山作品的发表过程,是他从读者到作者的质变过程。他给这种质变总结了两条经验:一是多读书;二是走近人民。

  关仁山创作了多卷本《白洋淀上》,以期对时代生活精准把握和敏锐洞察,突破了传统乡村抒写,塑造了时代新人的典型形象,赢得了国内读者的青睐和赞扬。他创作的长篇小说《白洋淀上前传》入选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和中宣部2023年主题出版重点出版物。他喜欢并敬重茅盾先生的作品,感慨道:“茅盾先生开辟了我们的冷峻的现实主义传统,到现在我们中国作家身上依然留有他浓厚的影响。我们对现实主义的理解,对现实生活的挖掘,以及透过现实生活表象洞察生活的本质、找到艺术的感觉,并上升为艺术意向从而形成创作。”

  现实主义是关仁山创作的一个重要标签。1996年,关仁山、何申、谈歌三位河北作家同时在《人民文学》《十月》《当代》等大刊物上发表了关注现实题材的中短篇小说,何申的《年前年后》,谈歌的《大厂》,关仁山的《大雪无乡》还有《九月还乡》,雷达看到这个现象后,写了一篇文章《现实主义冲击波及其局限》在上海《文学报》发表,指出当时文坛对现实生活有些疏离,先锋小说比较流行新写实,缺少了关注更广阔的群体,特别是关注工厂、车间、农村基层的文艺作品。《小说选刊》同时选载了《大雪无乡》《年前年后》《大厂》,然后在后记中写《大雪无乡》时有一句“这三个作家关注时代、关注现实,可以称为河北的‘三驾马车’”,并召开研讨会研究这一现象,会议通稿标题命名为“三驾马车奔驰在现实主义大道上”。

  然而,现实主义作品也往往具有艺术的局限性。在这方面,关仁山做了深刻的反思。“经典作品,好多都是实与虚的完美结合,我们偏重写实,特别是《天高地厚》。后来在《麦河》的创作过程中,著名评论家雷达看完初稿之后,对我说‘过去你写《天高地厚》时候我就批评你太瓷实。这部打开了一道缝隙,有种形而上的哲学思考和艺术的蒸腾。’他很真切地说,在《麦河》里,感觉到飞翔的东西,就是虚,所谓艺术的虚。”在过往的采访中,我们很少看到关仁山这样打开心扉进行自我剖析:“我们搞创作讲究实与虚。没有实就无法反映我们所处的时代,无法亲近它。我们不体验生活,不亲近它,写不出那种真实,波澜壮阔的真实生活,或者精微的细节、饱满的细节……虚是给我们读者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这是思想力量。”也因为雷达的批评,他在《麦河》的写作当中,加入了艺术的思考与表达,有些“魔幻现象主义”特征。他设计了一只鹰的两次蜕变,寓意主人公曹双羊,从巧取豪夺血淋淋的原始积累到回到土地上,流转土地,补偿土地,完成人生中的涅槃重生,以及用一个天赋禀异、能掐会算的盲人与历史对话,自由自在地讲述了一百年中国土地变迁史。他的农民三部曲的第三部小说《日头》,列为中国小说学会2014年度小说排行榜,这是他的较少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品,颇具思想深度,时间横跨五十年,塑造了一个枭雄式的基层干部形象,揉入了更多的文化思考与文化反思。《天高地厚》《麦河》《日头》,三部作品从不同的写作角度描述了冀东平原农民。“我感觉我这个‘中国农民命运三部曲’已经深度刻画、完成对变革时代中国农民命运的思考和描述。”

  尽管小说家最终要着落在对人的塑造以及如何用这些人物来表达作者对于当下的了解与理解,如何以此记录时代,艺术化地表现时代。他说,作家的最高境界是对艺术理想的追求,这种追求就是真善美。除了讲好故事,还有对语言美的追求,生活中的一些词语,用好了之后会产生一种韵味,韵味又来自于情绪。比如,鲁迅先生的“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他说“那你说常规写作,这叫重复,但是两句话连起来读,它代表了当时鲁迅有种情绪在里边。你要注意好的语言是表达情绪的,除了真实准确之外,还有一种情绪;情绪之后,是美的韵味。还有就是每个人的兴奋点不一样,我看见土地,看见河流,看见庄稼,我就感动,就有了创作的冲动,笔下的文字也会随着这种冲动的情绪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主旋律是关仁山创作的另一个重要标签。“目前关于主旋律创作,理论上有些争议、分歧,好多作家揭露生活中的问题和黑暗,最后看见一缕微光,出了一些好作品,咱们不能否认,也是可敬的。我本人创作,不适合走那条路,当然创作不要回避问题,忠实地记录生活,同时开掘艺术之美。这是我看见的世界。创作是分主观、客观,主观性又带有文化自信。我认为在我眼中看到光明的部分,也是文化自信的艺术体现。这是从作家眼光里看人的精神嬗变。”关仁山说。

  但写主旋律作品,始终是一个挑战,雄安新区刚刚成立,关仁山就主动入淀体验生活,跟那里的渔民、干部和养鸭女促膝谈心。渐渐地,他找到了艺术切口。经过艰辛的创作,终于拿出了自己的心血之作,三卷本的《白洋淀上》和《白洋淀上前传》问世,一百五十余万字,前传从辛亥革命写到新中国成立,后三卷展现雄安新区成立五年来的“时代变迁”。“小说与生活没有拉开距离,同时这也是审美距离,上午发生的事情下午进入小说,这个细节要求格外严格,每个细节如果不真实,读者一下子看出来了,小说内容简直就是生活进行时。”而另外还有一层,就是这样的作品,没有拉开审美距离。文艺作品往往需要“距离产生审美”,对于历史没有定论的部分,作家马上去写,就容易陷入读者的争议中,这需要作家拥有义无反顾的巨大勇气和对一个新生活透过现象看本质的高度认知能力。作家的能力需要将政治的、生活的话题转化为艺术的话题,在时代变迁中寻找艺术之光。

  “三驾马车”叫开后,关仁山、何申、谈歌三人行,亦师亦友,又各有特色。“后来何申先生写热河的小说写了不少。谈歌更偏重写笔记小说,写历史题材。关仁山就沿着农村这条线,坚持沿着现实脉络走下来。

  在《天高地厚》新书研讨会上,国内批评家感叹:坚守农村这块阵地的作家不多了,好像在啃过分成熟的老玉米。在《平凡的世界》之后很少有大规模的书写农业的,关仁山没有转身,躬身走进田野,将这颗农村的老玉米啃出新意,嚼出了味道,这种坚守是艰难的也是可贵的。

  关仁山想起,他在创作《天高地厚》的时候,也是他在鲁院高研班学习期间,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资深编辑隋丽君跟他约稿,她问关仁山:“你想写什么?我约你稿。”关仁山沉默一阵后说:“我写什么,写爱情,写不过池莉等女作家;写官场,写不过周梅森、陆天明、张平等这些鲁院班同学;我的母亲是农民,我就写农民吧,农民是一个伴随着苦难、贫困的群体,他们可以不管文学,但文学万万不能丢掉农民。”他深入当时的唐山唐海县挂职副县长体验生活,创作出了全景式反映中国农村三十年巨变的长篇小说《天高地厚》,这部小说被央视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改编拍摄成同名电视连续剧在央视播出。关仁山欣慰地说:这部电视剧在国家农业税免税关键节点播出,受到农民观众的欢迎。

  “农民就是我们的父老乡亲,他们的冷暖牵动人心。”关仁山怀着这份对土地和农民的热爱,在农村题材创作领域坚持了下来。他始终没有跟农村断了联系。有空了,他就回老家跟村干部、农民亲戚交流,他想知道农民爱什么恨什么,他跟种地农民聊种粮政策的效果。去年什么农作物挣钱了,今年什么农作物又压住卖不动了,村里干部怎样帮助农民,村民现在正愁什么,乡村振兴贴补多少钱,农民到底什么反映,老家的风土人情,农民的生活现状,每个阶段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一路写下来,积淀愈发深厚。现在好多媒体采访关仁山的时候,问他为啥关注农村的变革,认为他的作品有点中国农村变革晴雨表的感觉。“这是一个作家的责任!不管风云怎么变幻,时代怎么变迁,我都要忠实地记录着,从改革开放到今天的乡村全面振兴,中国农业、农村和农民都发生了巨变,作家有责任记录这个时代,既要塑形,又要铸魂,这是土地的馈赠,也是土地的回响。”

  (燕赵都市报·纵览新闻记者 陈彦慧 毛雨禾 吴潇)

责任编辑:米若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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