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城网·冀云客户端记者 郭慧岩 路钦淋 宋宇星
在雄安,他们五年搬了四次“家”。
最初落脚一处民房小院,两层楼,楼上办公,楼下住人。
现在来到了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这里有共享会议室、恒温中央空调。
这是一家科创企业从0到1、到N的跋涉模样,也是一座城市拔节生长的温暖刻度。
个体的选择要融入时代
10月16日,记者来到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走进华铸科技集团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铸数字”)办公室。
第一眼看到的是证书、奖杯、铭牌,密密麻麻。
“高新技术企业证书”“雄安新区专精特新培育库入库企业”……
这些牌子背后藏着多少个不眠夜,只有坐在工位上的人清楚。
“别小看它们啊!”董事长丁国辉说,“有了这些,谈合作底气都更足一些。”
“它们代表政府、行业对公司实力的认定。”
华铸数字是以AI驱动的智能空间管理服务商,深耕智慧空间、智慧园区、智慧工地三大场景。
中国中化二期、悦容公园、雄安自贸大厦……雄安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华铸数字的产品,服务项目总面积超过900万平方米。
AI浪潮涌来,公司的业务又有了变化:原有主业之上,叠加AI视觉服务、AI智能体。
“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九年多,丁国辉在变,公司在变,雄安也在变。
2017年丁国辉还是中国电子科学研究院的一名正式员工。
2021年他选择了离开,到雄安创业。
这一年,雄安新区处于承接北京非首都功能疏解和大规模开发建设同步推进的重要阶段,个体选择与时代机遇一起升腾。
“放弃,舍得?”
他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留下也会发展得很好。开公司创业,对我来说是一种身份上的转变,是一条不同的职业路径。做得还不错,不是么?”
如今,华铸数字在雄安落地的案例超过100个,2025年营收突破6000万元。
“以前的同事说,我做了他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风起南苑街,总得一点点长大
办公室里有一面照片墙。
“这是2021年,在雄安的第一个办公室,梦想开始的地方。”丁国辉指着最上面的一张照片说,“那时年轻,意气风发。”
说是办公室,其实只是一处民房小院。两层楼,楼上办公,楼下住人。
他带记者又走了一次那条曾经很熟悉的胡同。
几年没来,丁国辉有些感慨:“当时前后的邻居都是外地来的企业。”
大约200米后,到了“南苑街13号”。门牌是当年他在网上买的。
“以前我们常在这棵核桃树下烧烤。树上的核桃也好吃。”
“为什么在民房办公?”
“那时奥威路多火啊,‘央企一条街’,根本租不到街边底商,我们又想离客户近些,就租在这里了。”
2023年,华铸数字的牌子终于挂在了奥威路的街边底商。
这是公司的第三个办公地点,也是停留得最久的一处。
在这儿的两年,是公司跑得最快的时候。
“那时候雄安到处塔吊林立、热火朝天,项目一下就多了起来,公司人数最多时达到70多人。”
同样多起来的,还有各种资质——高新技术企业、电子与智能化一级资质、发明专利。公司从“野蛮生长”慢慢“正规化”。
“2023年下半年,我终于觉得自己能喘口气儿了。出差一两周,企业照样正常运转。”
成长,又“逼”出了后来的第四个、第五个办公地点。
“雄安在发展,企业也需要更大的空间、更好的条件。”丁国辉说,“从某种意义上,企业的搬迁和城市的生长,是同一件事。”
这里有创新的“热带雨林”
“他们也是从外地过来的,在建筑信息模型上做得很好。”丁国辉指着旁边的邻居。
这样的“邻居”,雄安新区中关村科技园有290多家,涵盖人工智能、数字科技、生物技术等领域。
“大家比着谁跑得快,也互相合作,集群效应越来越强。”
丁国辉把雄安的创新生态比作“热带雨林”。
“为什么?”
“雄安提供了企业创新创业需要的阳光、温度、湿度。企业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由生长——或长成参天大树,或长成小花小草,他们合在一起,铺天盖地,就是雄安整体的产业雨林。”
摸爬滚打多年,丁国辉有了一个想法:做“细分赛道”,做“‘5厘米宽+1万米深’”的事业。
“5厘米宽+1万米深”,是创业圈对极致聚焦的形象说法。
“在某个领域,只要做得足够好、足够牛、足够极致,就能在竞争里冒出来。拿我们正在研发的AI视觉服务来说——在复杂场景下,我要算得比别人快、识别比别人准,这样,就不愁没市场。”
“下一步,我们要把我们自己研发的AI产品:AI智能体、视觉平台、AI硬件做出国际领先的水平。”
最是事业让人关切
丁国辉家里养着一只三花猫。“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员,比现在很多员工的‘工龄’都长。”他开玩笑。
这只猫原本是流浪猫。当年在民房小院时,它自己溜进院子不走了,于是成了初创团队的第七名“员工”。
当初6个人,如今60多人。今年来了8个新人。
“95后是主力,00后占20%。大多来自北京、天津、山东、河北,还有从杭州回来的。”
应届生每月有补贴,雄才卡权益也不少。已有不少员工在雄安落户、买房。
“在雄安招人难不难?”
“人才供给量非常大,对初创企业来说这是很大的成本优势。”
2027年,首批疏解高校就要迎来新生。丁国辉有些期待:"大学生多了,互相选择的可能就更多了。"
在他看来,人才流动最关心的,就是一件事:事业。
“企业能提供什么样的收入、平台、前景,人才能不能做他想做的事,这与城市的人才政策、发展愿景,同样重要。”
2022年,丁国辉的父母搬来了雄安:“我们不懂儿子的事业,但知道他做的是国家关注的事儿。”
老两口常去公园遛弯儿,比丁国辉还熟悉雄安。张口就是:“这里多了栋楼,那里又落成了一座建筑。”
平时,丁国辉喜欢到中央绿谷公园的足球场踢球。
“雄安的足球场多,草皮又好,还免费,踢起来痛快。公司和雄安相关部门共同研发了一个球场预约小程序,算是有点私心吧!”丁国辉笑呵呵。
“现在的雄安早已大变样,5000多栋楼立起来了,人也多了。有时,明明很熟悉的地方,却又总觉得陌生。"
丁国辉掰着手指:“一年,又一年。”
“除了故乡,雄安是我待得最久的地方,也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希望以后的每年,都像那棵核桃树,能开花,能结果。”